手机又“嘀”一声，这次是银行APP的提示。高桐低头看了一眼，卡里刚到一笔钱，五万块。不多，但足够让她付下这个月的房租，还能给自己添件像样点的外套。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凉的边缘。

车停在酒吧门口时，林枫已经等在阴影里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领口竖着，像是怕冷。晚上十点，街道上行人稀疏，只有酒吧门口的霓虹和玻璃招牌在反射着惨白的光。高桐注意到他左边眉骨有道浅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，愈合得不算好。

“上车。”林枫不开车门，直接拉开后座。高桐弯腰坐进去，安全带扣上时，手腕碰到他手臂，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。车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酒精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什么事？”高桐没有看后视镜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吹在他们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 “那个姓陈的女的……”林枫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她给我发了条微信，说……她中介那里正好有个房子，月租低，条件也不错。” 高桐的心猛地一沉，差点握不住方向盘。“她……愿意帮我？” “她说，看在你帮她教训了张伟的份上。”林枫的声音很平淡，“她说你是个好姑娘，不念旧恶。” 高桐沉默了。她知道陈依依。上次酒店的事，是陈依依帮她找到监控，才让她有证据。后来张伟骚扰陈依依，她也挺身而出过。没想到她现在会帮自己这个忙。她想起陈依依那张总是带着点冷笑的脸，又觉得有点讽刺。人心这东西，真是什么都难说。

“地址是哪里？”高桐终于开口。 林枫报了个地址，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。不算远，但通勤时间会多一截。 “押金押多少？” “她说了，这次算帮你，押一付三就行，中介费也免了。”林枫顿了顿，“房子空着，你什么时候方便搬？” “我看看明天。”高桐低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林枫把手机递给她，“这是钥匙。她让我转达，房子收拾过了，你可以直接搬进去。” 高桐接过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林枫：“你那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