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桐吹着馃子，手上的油渍还没干。手机外套着耳朵，只听林枫在那头笑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我请客，就我们俩，你想说什么直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老地方是家情侣餐厅，高桐心里明镜似的。以前她和林枫也常来，现在想来，那次在王婶家接的电话，像块石头砸破了平静的湖面。王婶那个嘴，从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，偏偏高桐听了不舒服，钻了牛角尖似的。林枫不是应该懂她吗？怎么没多问两句？

高桐把馃子往旁边一放，油点子溅在桌上。“不了，今晚得加班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。”扯谎就像踩在薄冰上，一不留神就滑了。林枫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“行吧，那你注意身体。”

挂了电话，高桐盯着桌上那半个馃子。有点凉了，也没刚才那么香了。她想起王婶的话——“林枫那小子，我看就是图你年轻漂亮”，还有邻居老李头投来的同情目光。人言可畏，这句话真不是盖的。

高桐边想边往外走。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着，司机正等在旁边。高桐皱了皱眉——这车不是林枫的。她没多想，上了车。

车内空气有点闷，后视镜里，高桐看着车速飞快。没开多久，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司机放下窗帘，收回车钥匙走了。

高桐解开安全带，车门自动打开。酒店的灯光暧昧，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穿西装的保镖往来穿梭。高桐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大堂宽敞得吓人，香氛味道浓得化不开。前台后面站着个染着黄发的女人，正趴在桌上补妆。高桐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没人拦她。

“订房的是？”女人抬起眼，上下打量了高桐一番，嘴角撇了撇。“林先生。”

高桐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点破，转身往电梯走。楼道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回音。

客房在顶楼。推开门，房间宽敞得像个小客厅。阳台外的夜景炫目得像一场幻觉。高桐站在窗边，手机提示音响了——是林枫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高桐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她可以编个理由，说临时有应酬，但车里那股戾气，刚才女人挑衅的眼神，都在提醒她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