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抬眼瞅瞅高桐，招呼道：“哟，小桐来了！今儿个还老样子？”手麻利地开始调面糊，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面糊滋得飞溅，王婶也不躲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。

“嗯，老样子。”高桐接过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煎饼馃子套，咬了一大口，“王婶，最近……怎么样？”她声音低了点，最近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跟王婶这儿说话的机会都少了。

“还能咋地？瞎忙活呗！”王婶麻利地给她打好调料，油条、麻花、蛋酥，一把塞给她，“喏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！看你这脸，又被日头晒得黑了。”

高桐摸摸自己的脸，确实有点晒黑了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公司最近项目紧，连着加了好几周班，周末也捞不着歇。爱情事业双失意，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晕头转向。

“那……我晚上有空，去您这儿吃个晚饭？”高桐脱口而出。

“哎哟，这可不成！”王婶连忙摆手，“我那儿能吃啥？就是那几样，顶多炒个螺丝菜。你忙一天累死累活，回来还得自己做饭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馋您嘴了。”高桐嘿嘿一笑，“您别嫌弃，我就吃点简单的。”

王婶看着她笑，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：“傻孩子，跟我这儿还摆这套。咱俩谁跟谁啊？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说着又给她添了点油条。

高桐默默地吃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王婶这儿虽然简陋，但胜在有人情味。在这座大都市里，人情味稀少得跟宝贝似的。她想起上午老板那句“高桐，你能力是不错，但性格有点太刚，不利于团队合作”的评判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“王婶，”高桐突然开口，“您觉得……我性格太刚不好？”她不是在乎这点评价，只是觉得无处诉说，王婶是个老实人，应该能给她中肯的建议。

王婶正往油锅里放麻花，闻言回头：“哎呀，小桐，你这是说的啥话？你在我这儿，看着挺柔顺一姑娘，搁公司里，是挺厉害，能扛事儿。人哪有十全十美的？刚一点好，容易受伤害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我也是过来人，年轻时候也莽撞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世道，人心叵测，稍微软一点，不代表没脾气，只是不轻易拿自己的尖刀去扎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