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桐刚走出写字楼，午后的阳光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晒得她眯缝着眼睛。衬衫后背已经微微出汗，她赶紧把包甩到肩上，快步拐进街角那个开了五年的路边摊——卖煎饼馃子的王婶摊子。

“王婶，老样子，一个蛋，多放点脆饼！”高桐嗓门不算大，但在这车水马龙的小巷里，足够distinctly被听见。她也不管周围多少人，熟稔地拉开塑料凳子坐下，顺手掀开面前摊上那块擦得锃亮的泡沫板。

王婶正麻利地合着面糊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还是那个西装革履的‘白领’啊？”

高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空着的半只油桶：“废话，除了我还有谁？”

王婶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看你脸红扑扑的，今儿格外的忙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高桐把刚脱下来的白衬衫塞进包里，粘了点面上的油渍，“那帮傻屌非要赶在下午三点前汇报方案，结果呢？催得我嗓子都快劈了。”她抓了抓自己短短的黑发，露出一点抓不住头皮屑的无奈。

王婶往她面前一推，油条的焦香立刻裹住了人的鼻子：“喏，刚出锅的！趁热吃，凉了就嚼不烂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你跟老刘最近……”

高桐一口咬住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王婶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熟人了，可一提到男人，她就觉得喉咙发紧。她想起早上收到的那条短信——短得只剩五个字：“明天离婚。”

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油条上脆饼的边缘，高桐的眉头皱成川字。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来，她慌忙掏出来看，银行卡余额被划走五十万，备注写着“财产分割”。她低头啃着油条，心里像被针扎过一样，又黏又疼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婶见她脸色发白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高桐攥紧了油条，突然觉得很渴，抓起旁边半瓶矿泉水拧开畅饮。水很冰，灌进喉咙时带着刺骨的寒意，但她不觉得难受。反而像是……清醒了点。

煎饼馃子很快来齐，油光锃亮。高桐吃得飞快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油香都咽进肚子里。她舔了舔嘴角，才想起什么似的问王婶：“那个新来的会计，你见过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