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的眼神怯生生的，林浅墨接过水杯，轻轻晃了晃，里面还剩下大半杯。她没急着喝，只是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水光出神。水汽氤氲上升，模糊了她的脸庞，也模糊了那些过往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她最终还是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比刚才好了些。她放下水杯，视线移向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山，让人看不清方向。

老妇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子，动作轻手轻脚的，生怕惊扰了她。林浅墨知道，自己在她眼里，大概是个麻烦，是个需要照顾的麻烦。

"你家主人呢？"林浅墨随口问道，心里却隐隐有个猜测。以她的经验，这种偏远的小村庄，很少会有外人踏足。

老妇人手一顿，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"他……他进山了。"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像是在怕什么。

林浅墨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。她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是自己想问，就能问出来的。

喝了口水，嗓子舒服了一些，林浅墨的心情也好了几分。她决定暂时不急着离开，至少，得弄清楚这个老妇人口中的"他"，到底是谁。而且，这里的气氛很奇怪，奇怪到让她不禁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来这里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阿婆，我回来了。"

老妇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裂缝似的笑容，迎了上去："哎，我儿，你回啦。"

门开了，进来一个面色冷峻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衣袂飘飘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之气。林浅墨一眼就看出，这人绝非等闲之辈。

男子径直走到老妇人身边，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背，语气温和："今天可辛苦你了。"

老妇人笑着摇摇头："不辛苦，不辛苦，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，就好。"

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他转头看向林浅墨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转，最后落在林浅墨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林浅墨心中一凛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，低下头，假装在喝水。

男子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，直抵她的灵魂深处。

林浅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