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被胖大爷那三下扇子给扇舒坦了，烟瘾又上来了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只剩下四五根蔫头耷脑的。他点上一根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眼神放空地看着对面。

对面是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老者，身形佝偻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古墓里的灯。老者面前摆着一张铺着暗纹布的桌子，上面零散放着几块碎玉和半截断鸿毛，惨白惨白的。

“王……王委托人，”老者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那‘天地玄黄棋’的下落，至今无人知晓。你，确定你能完成任务？”

老王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玄黄棋？就是那玩意儿呗。别说找到了，我到时候把棋子脚底板当足球踢，您都能给我结工资。”他心里直打鼓，这“天地玄黄棋”听着就不对劲，当初接这任务时那哥们儿眼睛都绿了，说得天花乱坠，还说报酬丰厚得能让他躺平。现在看来，是让他去送命吧？

老者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又倏地看向老王，仿佛想从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。“不可能那么轻松。几大势力都在找，御剑山庄、神机营，甚至还有那位……那位也不是善茬。”

老王心沉了一下。“那您还让我去干嘛？占着茅坑不拉屎啊？”

老王心里疯狂劝退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“这不是任务嘛，哥几个都指望我呢。再说了，您那报酬……可得对得起我这条小命啊。少说个亿，少了都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
老者长叹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扔在桌上。“这是传讯符，你到了那边，若是有急事，可持此符联络。但记住，不要轻易暴露你的身份和任务的真正目的。那东西太过敏感。”

老王捡起玉佩，入手冰凉。“您放心，我懂。到了那边，我尽量多捞点好处带回来，分给大家……呃，主要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
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挥了挥手。“去吧。时辰快到了。”

老王屁颠屁颠起身，点上旱烟，目光却瞟向窗外。胖大爷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踱步，“心胸开阔点儿……”老王嘴角一撇，活人还能被几句话给憋死，他可是能往过去送任务的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