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年头儿，想活命都得学会低声下气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烟灰一股脑儿蹦老高，呛得旁边胖大爷猝不及防咳嗽两声。

胖大爷慢悠悠拿起蒲扇，对着老王扇了三下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年轻人，心胸开阔点儿。送信送信，送的是人情，积的是福报。再说了，你接的这单，可是关乎一方生灵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刚抽完的烟盒往桌上一摔，里面还剩三根烟。“我管它关乎哪方生灵！我管我叫饿死鬼！老张，你说我这图啥呢？为了几两银子，跑去某个犄角旮旯给个傻逼送信，万一送丢了，或者送错了，我找谁哭去？”

老张是这胖大爷旁边另一个更老的大爷，眯着眼睛，呷了口茶。“行吧行吧，你这心态，我在行家眼里，也是小家子气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单子，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怎么个有意思法？”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胖大爷别是跟自己逗贫呢。

胖大爷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送的那封信，目标是明国，具体是给某个姓赵的。这赵家，在明国那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人物。你送过去，他得重金酬谢你。”

老王眼睛瞪圆了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“真的假的？重金酬谢？哪个赵家？”

“嘘！”胖大爷再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具体哪个赵家，我也不清楚。但你看看，这信送到谁手里，谁就得遇刺。这刺杀名单，前后十个人，都跟你送信的地址、时间重合。你说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王的心脏砰砰直跳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想起那封信的封口，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：杀局。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送信任务，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连环刺杀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这次是对着胖大爷，“你们是故意的吧？故意给我找这种送死任务！”

胖大爷笑了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：“咱们这行，不就送信送死两不误？你怕什么？这信，你还得按时送到。过期了，别怪大爷我不客气。”

老王脸色煞白，他知道，胖大爷说的客气，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，刀柄上刻着两个字：死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