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在烟灰缸里翘着尾巴，红光忽明忽灭的，像只困了的老眼睛。老王盯着那烟头，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，送个信过去，好家伙，过去那边直接干起来了，他这“媒婆”活儿是干得越来越没底了。对面坐着的玄老者，慢悠悠地喝着茶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这老小子是皮实还是根本不在乎啊？

“王小哥，”玄老者慢悠悠开口，声音没啥起伏，像茶水倒进杯子里，“怎么样，任务完成得还顺利吧？”

老王手一摊，脸上那点不耐烦更明显了：“顺利？我看是够呛。那破地方，送个信差点把自己给送回去了。那帮打生以来的仇家，闹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”

玄老者“唔”了一声，茶叶在碗里轻轻转悠：“意料之中吧，送信任务向来是杂乱无章的源头。你送的是哪年的信？哪个地方？”

“龙元三百五十年，青州城外，给个叫柳如烟的小娘子送消息的。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本来挺简单的，就是让她提前知道家里出事的信，好提前躲一躲。结果呢？她收到信那会儿，人家正跟一群公子哥在湖心亭喝酒呢，信一扔，人家连看都没看，直接被丢进去了……”

“丢进去了？”玄老者茶杯顿了顿，“是被人丢进去的？”

“对，好像是为了个女人，一群人打起来了，刀光剑影的，啧啧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我就负责送信，谁打架我管得着？我赶紧抽身，差点被人一剑捅了。最后信是送到了，可人家小娘子光顾着躲命了，谁还记得我这送信的了？”

玄老者放下茶杯，手指敲了敲桌子：“所以，你相当于把一颗石子扔进了混战的湖里，至于最后湖面怎么样，你不管了。你的任务，是送信，信送到，任务完成，其他的……不是你的事。”

老王被他说得有点没脾气：“那也不能人家直接把我当炮灰啊。下次这种破任务，能不能换个轻松点的？我这送信的，都快成保镖了。”

玄老者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开了：“轻松？王小哥，时空河流里的事儿，哪有绝对的轻松。你送的是过去，是注定混乱的齿轮旁多推了一下的那个微末尘埃。你能做到把信送到，这就够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老王有些丧气的脸：“放心，那边的柳如烟，还有那些打生米的仇家，最后都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他们该有的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