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瘫在休息室沙发上，啤酒瓶“咚咚”砸在茶几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昨晚没睡醒。NUMA乐队今晚的演出真他娘的烂，前奏按了两遍音都跑调，鼓手更是跟不上了，现场观众稀稀拉拉，掌声像被水泡过的纸，软趴趴的。

“狗日的导演，这钱拿得够呛。”陈浩咒骂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小本子。他掏出来翻了翻，是昨晚在后台角落捡到的，硬皮封面，字迹娟秀得像女的写的。不知道谁遗落的，里面写了不少愿望，长短不一，奇奇怪怪。

“许愿啊许愿，真有这好事？”陈浩嗤笑，随手翻到最后一页，“‘我希望明天买彩票中个一百万’……这得傻成什么样？”他合上本子，猛地坐起来，目光突然钉在墙上。墙角落有一块涂料剥落了，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操，这里哪来的血渍？”陈浩凑近，用手指蹭了蹭，一股血腥味混着灰尘飘进鼻腔。他皱起眉头，掏出手机拍了下来。不是舞台上的喷漆，这颜色……像干涸的血。

“妈的，谁干的？”他想起乐队里最近有人失踪了。鼓手老王早上一顿饭没吃就翘班了，据说是家里水管爆了。可这血迹看着不像那么简单。老王有老婆孩子，家里稳定得很。

陈浩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乐队的吉他手小李。电话里，小李的声音透着慌乱：“浩子，你看到老王没？他今早就是说家里水管爆了，现在还没回来……我刚才去他家那边巷口看看，发现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倒在地上，穿着蓝色工作服，已经……已经没气了。”

“蓝色工作服？”陈浩皱得更紧，“老王昨天穿的就是蓝色工装裤！”

“对，就是那身，工地上那种蓝色的……可我去看的时候，人已经……”小李的声音卡了一下，“被抬走了，旁边全是警察。”

陈浩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冒。他扔掉手机，冲出休息室。走廊里人影匆匆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和一个小个子男人说话，气氛不大对劲。

“让开让开！”陈浩吼了一声，冲过去，隔着人群看清了那男人。竟然是老王！他躺在担架上，脸色惨白，双眼紧闭，胸口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