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攥着那纸休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盯着眼前这群人。婆婆尖酸刻薄的脸，姐妹们探究的目光，还有远处几个堂姐妹带着丫鬟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全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上。

"滚。"她终于挤出个声音，比哭还难看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"二小姐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"一个管事婆谄媚地笑着走过来，"夫人已经下了命令，您得赶紧搬出去。"

林婉没看她，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切。院子不大，杂草丛生，墙角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柴火。她曾经在这里赏花、下棋、听戏，可现在，这一切都变成了她的敌人。

"我走。"她咬着牙，把休书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脚下的路好长，好长，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。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

"站住！"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。林婉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正摇得飞快。

"你是谁？"林婉警惕地问。

男子走近一步，搂住她的腰，一脸痞笑："娘子，以后跟了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

林婉气得想笑，又想哭。这混蛋是认真的？她挣扎着要推开他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。男子力气大得吓人，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。

"放开我！"林婉挣扎着，却越挣扎越疼。她能感觉到男子身体的热度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。

"不放。"男子咬着她的耳朵，"娘子，跟我走，保你活得好好的。"

林婉气得直跺脚，却不敢真的动弹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人宰割。她只能希望，这个自称江野的混蛋，能够带她脱离苦海。

江野把她带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，屋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床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。他把林婉扔在床上，自己则坐在桌前，拿起扇子，摇得飞快。

"娘子，你先睡。"江野说着，就躺在了林婉的身边。

林婉怎么睡得着？她睁着眼睛，看着房梁上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。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幸福生活，想起自己曾经的天之骄女身份，心里像刀割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