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攥紧手里那纸薄薄的休书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没发出声音。她盯着眼前这群人，从刻薄刻薄的婆婆到满眼探究的姐妹，再往远处看，几个堂姐妹带着伺候人的丫鬟，正挤眉弄眼地交头接耳。

"滚。"林婉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不再看他们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小院。院子里那棵老海棠树正开得茂盛，粉白的花瓣扑簌簌往下掉，像无数张嘴在议论她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林婉动作挺麻利。五年宅院生活虽然丢了，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懂的。包袱里装了些体面衣服和够半年的宫织布料，她甚至偷偷塞了块母亲留下的玉佩。临走前，她回眸看了眼那块磨光了的青石板，突然觉得它比母亲的脸还亲切。

刚走出林府大门，就被两个骑快马的汉子拦住了。"姑娘，等等。"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，眼角还挂着伤疤的瘀青，透着一股子痞气。林婉皱眉，这年头路上的混混也这么横？

"你们想干什么？"林婉攥紧包袱 strap。那疤脸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江老板说了，有活儿要找姑娘你。"

林婉更疑惑了。江野？那个在城西赌坊里横行霸道的大哥？她想起上个月在茶楼听说的传闻，说江野看上个林家的小姐，结果被掌家娘子赶出来了。难道是...

她正疑惑，疤脸汉子已经牵着马过来："姑娘会功夫吧？"林婉点点头。五年宅院生活，她哪会真功夫，只是会几招防身的拳脚。

"江老板说，姑娘手底干净，想请姑娘去赌坊走一趟。"疤脸汉子压低声音："不是偷东西，是看场子。江老板最近手气臭，缺个懂行的压阵。"

林婉半信半疑上了马。马蹄飞快，转眼就到了城西破败的赌坊。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，"风云赌坊"。林婉踢了踢马腹，不想入内，可那疤脸汉子早被两个壮汉挤开了，她只好跟着进去。

赌坊里烟雾缭绕，十几个桌子拼在一起，赌徒们叫骂声震天。林婉副局长发现了她，咧嘴一笑："哎呦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"周围赌徒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有惊艳的，有幸灾乐祸的。

"江老板在里间等你。"副局长对她眨眨眼，拖着下巴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