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柔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冽，让那几个宫女动作一滞。为首的那个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：“哟，这新来的倒是有个脾气。咱们只是想跟你说句话，道个喜罢了。”

“道喜？”李柔挑眉，“喜从何来？莫不是看本姑娘衣着朴素，就以为是什么落魄的孤女，好欺负？”她说话时眼神扫过那些破旧的衣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那宫女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哼，谁说的！我就是看你好可怜，这冷月宫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本姑娘们这儿还有点以前攒下的碎布头，想着给你做件……”

“做件衣服？”李柔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你们以为本姑娘是三岁孩子？需要你们用烂布头凑合？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其他宫女也都闭上了嘴，眼神闪烁不定。那个为首的宫女咬了咬下唇，似乎在打什么算盘，最后一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、沾着污泥的玉佩，递到李柔面前：“这个……是前几日子拾到的，不知道是谁遗落的，姑奶奶你收着……”

李柔接过来，只轻轻一掂，便眉头微蹙。这玉佩入手冰凉，质地粗糙，显然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，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玉。她 dành了片刻，将玉佩又推了回去，淡淡道：“本姑娘不稀罕。”

那宫女脸色一白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难道你还要我们把你当主子供起来不成？”

“供起来？”李柔冷笑一声，“本姑娘不是来这儿当祭品的。你们也看到了，这冷月宫是什么地方？光靠你们这点微末伎俩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想要本姑娘的东西？可以。但是，先从你们自己身上搜搜看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首饰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那宫女失声尖叫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“你敢搜我们？！”
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李柔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，“还是说，你们身上的东西，根本就不敢让本姑娘看到？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几个宫女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犹豫。那个为首的咬了咬牙，从发髻上摘下一支略显陈旧的金簪，一步步走到李柔面前，双手递上：“这个……求姑奶奶高抬贵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