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烫得我手指微微发颤，我呼出一口烟，看着对面小饭馆里老板娘招手，心里头没着落。她说今晚有炖猪肘子，白给我送 Denner 桌子上的那块腊肉，这人情，我得记着。可我现在哪有心思吃肉啊，脑子被两件事搅得乱糟糟。

早上接活儿的时候，听说南郊松林公墓那边有个事儿。老李头unexpectedly没了，他老婆哭得跟丢了魂似的，说老头子前两天还跟他唠家常，怎么就一觉没醒了。法医初步判定是心梗，可守夜的那个守夜员给我透了个消息，说昨晚子夜时分，好像看见老李头在墓地里转悠，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影儿。这事儿传到我这儿，老李头家属就往我兜里塞钱，说啥也得给我查查，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人，不能让他就这么白死。

我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人心比鬼还黑，死了人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简直是往人心里戳刀子。可我就是个跑腿的，多大点儿事儿，闹大了不好看，得给街坊邻居留点儿面子。

到了公墓，那地方阴森森的，一排排白花花的大碑立着，风吹过，树梢跟鬼影似的晃悠。家属领着我往老李头的墓穴走，一路上她不停地抹眼角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老头子啊，您别怕，我们这就来给您查啊”。我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谁家没老人啊，这要是真闹出啥事儿，这老婆子往后日子怎么过。

守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黝黑的脸，眼神冷冷的。他指给我看那片墓地，说昨晚大概十点多吧，老李头从旁边的树丛里钻出来，就一个人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背着我这边走。他没敢靠近，怕别是喝多了，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。后来半夜风大，他就回去了。这说法听着挺真切，可关键在于，那小伙子说他没看清老李头手里具体拿的是啥。

我蹲在老李头的墓碑前，看着他那张黑白照片，老爷子看着和蔼，就是有点儿瘦。我把带来的香点上了，灭了冥币，心里默念着。说实话，我真不信老爷子会干出啥坏事，八成是病急乱投医，或者心里有什么疙瘩没解开，半夜自己出来溜达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