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梆那狗又跑来了，夹着尾巴在门口转悠，嘴里呜呜地哼唧，像是在求吃的。冰灵儿懒得动弹，眼神盯着屋顶几道裂缝透进来的灰光发呆。这破柴房顶都快塌了，晚上冻得骨头缝里都在冒着寒气。

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接着是几声痛呼。冰灵儿眉头一皱，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老刁妇又把梆梆往井里扔了。这老虔婆就盼着她倒霉，看她饿死冻死，最好能滚出去给她儿子当小妾。

"老东西，少来这套！"冰灵儿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身边块破木头捅捅床底。那堆老鼠屎臭烘烘的，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挤了多少粪便。她缩回去躺平，尽量裹紧那半条烂狗皮，可寒气还是顺着衣服缝往里钻。

半夜迷迷糊糊要起夜，脚刚迈出去就踩到什么东西湿漉漉的。冰灵儿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定睛一看是井口沿蘸着的水，旁边还有几缕黑发。这老虔婆头发花白的，怎么会有黑头发？

"真他娘的敢算计我！"冰灵儿爬起来踢了踢井沿，井深够呛，摔下去怕是直接摔成肉泥。她抄起柴房门闩套上井沿开始砸，直到砸得手发麻才停。外头传来老虔婆的尖叫，估计是被井沿上青苔划破了手。

天亮时冰灵儿正啃着昨晚剩下的半个冷硬黑面馍，突然听见院门传来"咚咚"的敲击声。她叼着馍斜眼瞅过去，只见三个穿着破甲的士兵站在门口，为首那人腰间别着把染血的长刀。

"奉大人之命，带走所有女人。"士兵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像看垃圾。冰灵儿咽下口中的馍噎得咳嗽起来，那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柴房门。

"放开我！"冰灵儿抠住门框爬起来，可刚站稳就被几只铁钳子扣住手腕。她挣扎着要咬人，结果被士兵凉水灌嘴里，只吐出几口泥水。

"看什么看，还不赶紧滚。"押着她的士兵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冰灵儿定睛一看，这兵的甲胄上刻着诡异图案，根本不是官府的。前阵子村里进山砍柴，就见过这类人，黑衣黑甲，腰上都挂着把锯骨刀。

马车颠得厉害，冰灵儿被扔在路边时已经力竭。她捂着流血的手腕，摸出在柴房里找到的那块尖石头。月光照在石头上泛着幽蓝光芒，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