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堡的清晨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冰灵儿缩在破旧的柴房里，身上盖着半条发霉的狗皮褥子，还是半夜冻醒的。她_threads是冻得通红，嘴唇也哆嗦得厉害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气。

昨夜又是噩梦。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底下是无底的深渊，血色云荒四个大字在空中扭曲着，像是活物。她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脖子，怎么挣扎都挣不脱，最后眼前一黑，彻底醒了。冷汗把褥子都打湿了一片。

"林家堡什么时候变成冰窖了？"她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柴房顶上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破棉袄。棉絮都掉了大半，风一吹，身上直钻寒气。

门外传来"哐当"一声，紧接着是林老爷子愤怒的吼声："哪个挨千刀的敢偷老子的柴火？今天不把你腿打断，我就不是林百川！"

冰灵儿吓得缩成小小一坨，赶紧把棉袄往身上裹紧。她知道，那是父亲每次发现家里缺柴火时的标准戏码。从小到大，她就活在林家堡的夹缝里。作为老林头最不成器的儿子林天的女儿，爹不疼娘早嫁，连喝口温水都要看人脸色。

"谁？是谁偷的？"林老爷子一边吼，一边披着厚厚的狐皮袄走进柴房。

冰灵儿的心脏咚咚直跳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在劫难逃。要是父亲知道了她昨晚又梦到血色云荒，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
"爸...是、是我..."她颤抖着声音说。

林老爷子走过来，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"这么冷的天，烧成什么样了？"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。

冰灵儿愣住了。这是她记忆里，老林头第一次这么关心她。

"你...你要做什么？"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
"送你去镇上求药。"林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三块碎银，"你爹我人脉也广，不能让你死在这儿。"

冰灵儿接过碎银，入手冰凉。她突然明白，父亲不是不疼她，只是...没有能力。在这个世道，拳头才是硬道理。

"我...我不想去。"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"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做不了？"林老爷子突然发火，"给你三天时间，要是还治不好，你就给我滚出林家堡！"

冰灵儿咬着嘴唇，转身跑出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