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嫣然手心里全是冷汗，盒子突然就重了百斤似的。她屏住呼吸，指甲掐进掌心才没叫出声。那画面太刺眼，像是刀子剜在心上，又凉又疼。

“嫣儿？”沈修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身上染了硝烟的肃杀气，衬得那双眼眸更加暗沉。他刚结束一场战事回来，身上还带着肃杀肃杀的血腥味，可望着她时，所有戾气都散了。

林嫣然下意识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碰触。沈修陵眉头皱了皱，伸手覆上她发颤的背脊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死死咬着唇，不说话。那盒子沉甸甸的，里头是什么，她最清楚。是她往年的血泪换来的东西。

沈修陵没再追问，只是沉声道：“随我回宫，要什么，向皇后说。”

林嫣然心头一紧。皇后娘娘是她名义上的母仪天下，可她知道，在那位娘娘眼里，她不过是个政治棋子。她没敢接沈修陵递来的手，指甲深深陷在泥土里。

“不必。”她声音微哑，“我自己……”

沈修陵转身，目光落在她攥着的盒子上，冷声道：“交出来。”

林嫣然浑身一颤，像被惊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。她看着他，看着他，终于没忍住，泪如雨下。

“沈修陵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她颤抖着声音，字字泣血，“明明……明明你说过，会陪着我……”

沈修陵蹙眉，不悦道：“谁让你自作主张？”他走近一步，强势攥住她手腕，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想着这些。”

林嫣然疼得闷哼一声，眼泪流得更凶。她挣扎着，却挣不开。男人力道大得吓人，像是认定了她，就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哽得发疼。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冒了出来，那些血，那些尸……她只觉得心口发堵，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。

沈修陵见她又开始发颤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松开手，却伸手抚上她的脸，力道轻柔，却不容拒绝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低声哄，“别哭了，脏了这张脸。”

林嫣然泪眼婆娑地瞪着他，看着他，看着他说这些轻飘飘的话。明明他该知道，她根本撑不住。可他偏偏不知道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
她心头一空，像是被掏走了什么重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