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听得人心烦。苏绾坐在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纹金杯边缘，冷得她手背发白。

"娘娘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"贴身宫女云拂来请安，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。

苏绾没应，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，想起半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宴会。墨渊王又来了，还是一身玄衣黑冠，唇畔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让人想起淬了冰的.widgets。红烛摇曳，他专程过来敬了她一杯寒梅酿，然后突然压低声音："本王的人，你也敢动？"

苏绾当时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周围气压骤降。后来她才知道，是她随手救下的那几个小童，被诬陷偷了墨渊王藏在昭华宫的秘宝。好家伙，能惹怒战神墨渊的人，放眼全京都也没几个。

"苏娘娘，墨渊王又派人送来一批上好的龙涎香。"云拂捧着锦盒，"他说您前几日念叨过。"

苏绾接过锦盒，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绸缎。墨渊这个混蛋，倒也记得住她随口一提的话。她漫不经心地展开，里面是七株用金丝缠成的冰凌花，在烛光下幽幽生辉。

"本宫记得，你府上还有一株。"苏绾忽然开口。

云拂一愣，不敢作声。那株寒梅王是墨渊王登基前送给她的，说是什么"帝王瓣，不染尘埃"，结果被苏绾随手扔回去了。当时墨渊黑着脸在她面前转了三圈，最后叹了口气走人。谁能想到他居然还留着？

"递给他。"苏绾将锦盒推回去，"告诉他，本宫怕冷，正好用得着。"

云拂为难地垂下眼："娘娘，这……"

"怕什么？"苏绾忽然笑了，眼角飞起细小的梨涡，"本宫的梅花，倒是你墨渊王养不活的。"

云拂惊得后退半步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娘娘说这么大胆的话。苏绾却早已不见踪影，只留下一室檀香和云拂噤若寒蝉的呆滞表情。

夜半，墨渊真的来了。他立在窗前，望着那株被风雨打歪几分的寒梅王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派去苏绾宫里的侍卫回报说，娘娘正在逗弄新收的几只雪狐，发髻上插着支银簪，却歪了半分。

他单手抽出佩剑，在剑刃上轻轻一抹。侍卫立刻跪下："王爷，您要做什么？娘娘新赏了您十箱寒梅糕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