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总算是折腾过去了。老王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后背被压得有点酸，但比起之前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这波算是小意思。他趿拉着一双烂拖鞋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月光被一层灰蒙蒙的云给挡住，小区里几乎没什么光亮。树影晃动，在那破旧的窗户上投出晃晃悠悠的黑影子，跟白天那敞亮劲儿完全两码事。

昨晚上那盏灯，忽明忽暗的，老王当时就起了疑心。这老宅子太邪门了，百年前的宅子，阴气重得很。签合同那会儿，中介就说这老宅子以前发生过什么事，具体什么事儿，那家伙也说不清，反正避讳得很。可老王是钱多得没处花的主儿，一套带院的红砖老宅，地段也好，便宜得让他心动。签合同那笔杆子，写得那叫一个利索，老王一挥而就，压根没多想什么“红色”的，后来才听邻居老头子提醒，说那合同最后页有个红印，像什么“到”字，具体到啥，老头子眼神不好，没瞅明白。

现在想想，那老头子说的肯定没错。

老王刚摸到墙上开关，灯突然就亮了。刺眼的光线晃得他眼花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惨白惨白的，把屋里的每个犄角旮旯都照得清清楚楚。这灯泡质量也太差了，白天用跟晚上用，颜色都不一样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。昨天签完合同，中介说他什么“谢罪红包”似的，塞了个红包给他，青山绿水那种红头绳，红包封也红得刺眼。老王随手就塞在床头了，想着等会儿再拆开看看，结果忘了。刚才翻来覆去忙活，压根没注意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拉开那个红包。

入手沉甸甸的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红包也太大了吧，估计不止几百块。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红头绳，掀开红包封，瞬间愣住了。

里面不是钱。

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小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凑到灯下，眯着眼辨认。那字太小了，而且墨水颜色很暗，像是时间长了，墨都化开了。他眯了半天，总算看清楚了个大概，像是两个字，第一个认出来了，“别签”，后面的字他实在看不懂了。

“别签啥？”他嘴里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