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那盏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搅得老王睡不安稳。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，后背被压得生疼，手忙脚乱摸了半天，总算把被角往下拽了拽。

屋外小区的气氛，跟白天简直不是一回事。黑漆漆的，树影幢幢的，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嘴。偶尔传来几声猫叫，又细细碎碎没了声音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缩在被窝里，心想老李那老小子，吆五喝六推荐这地界儿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么邪性。什么高档小区，我看就是鬼窝。

睡到半夜，老王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他闭着眼睛估摸着，应该是老鼠吧。这破房子，没个修葺，老鼠能少吗？他迷迷糊糊想翻过身，好死不死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手电筒光柱一晃，差点没把眼睛瞎了——黑漆漆的阴影里，蹲着个半人高的影子。那影子穿着个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背对着他，脑袋耷拉得跟个老蔫儿黄瓜似的。手里还拎着个……铁皮搪瓷盆？老王没敢凑近，估摸着是那送快递的姑娘，看他抱着合同回来，送上来了吧？

“谁啊？”老王哆哆嗦嗦问了一句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那影子没搭理他，扭头就往黑暗里走。走了几步又停住，像是等着什么人。老王睡意全无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宅子，他签合同的时候人家就说百年没住人了，怎么半夜三更有人影晃悠？

第二天老王起得格外早，就怕再碰上昨晚那玩意儿。他磨磨蹭蹭收拾妥当，开着他的小电动车去找中介老李。

刚到物业门口，老李就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：“王哥，合同签得怎么样？满意不？这地界儿，错不了！”

“还行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目光不由自主瞟到了物业玻璃门上挂着的那块电子屏。上面赫然显示着日期——5月16日。可老王记得，昨天明明是15号，怎么今天变成16号了？他揉了揉眼睛，还是16号。

老李看着老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你看这事儿啊，昨天刚盖的章，今儿就有人打电话来说，想租咱这老宅子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还真是冲他来的！他连忙问：“电话里的怎么说？问啥事？”

“嗨，那可多啦，”老李挤眉弄眼，“问百年前的宅子谁是主人，问午夜弹琴是女鬼还是男鬼，还问送快递的是不是打鬼的……啧啧，您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