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，外号老王，保安。三十出头，长得磕碴，性格也磕碴，就一条优点——老实。在城南这个老旧小区干保安两年了，每天就是门口站站，车棚里转转，伺候好几个大爷大妈，再跟时不时路况的小年轻们打个哈哈。日子过得像白开水，没啥波澜，但也算安稳。

小区里住着各式人等，三教九流，老王见得多了，啥心态的都有。但他心里明白，这平安是装出来的。晚上这片儿可不像白天看着那么和气。

这不，又到了这个点。夜班刚换上，暖气屋里暖气足得能批葱。老王裹着厚外套，趁着月初居民们都还老实，溜达到负责的这片楼底下。冬天的晚上风是真冻人，一出门呵出的白气跟鬼火似的，一闪而过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那儿有人影晃了一下。老王一激灵，心里咯噔下，赶紧勒紧了衣领。这老小区楼道黑灯瞎火的，白天人多不觉得，晚上可就……老王自个儿都吓自个儿。

他没敢过去看，绕着走了一步，背对着那个方向，放轻了脚步往后退。退没几步，又感觉不对劲。那地方明明空无一人，可老王分明又看到那个影子，在墙根底下蹲着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冷风刮得他牙齿直打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扭头跑回暖气屋去，双腿却像灌了铅，直挺挺地迈不动步子。那影子好像察觉到了，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
老王死死盯着手电筒的光柱，光圈底下，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，脸遮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出长相。最邪乎的是，那孩子的辫子，长得能拖地，一缕缕的，在光里晃荡着。

老王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知道小区里老有传言，说这楼里住了个走阴间的，还有人说半夜能在楼顶看到穿红裙的小女孩弹琴。他以前不信，觉得是瞎掰。可今晚这影子……活生生的。

“谁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，半晌才挤出个音节。

小女孩没说话，也没动。就是那么蹲着，看着老王。老王越看越瘆得慌，整条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细微的啜泣声。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身汗毛倒竖，汗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扭头往楼道里瞅，那哭声……这老宅子，八层黑漆漆的，哭声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