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火柴头，又干又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刚到你喉咙口就变成了干空气，咕噜噜一声没下去，还带起了一股铁锈味儿。

这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他咕哝着，试着动了动胳膊。嗯……好像不碍事。皮肤还有点刺痛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灰色连体服，料子怪硬的，贴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。脚上踩着类似塑料的地面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一点弹性都没有。

他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这感觉……特别不真实。像是在做梦，一个很荒诞的梦。梦里全是冷冰冰的金属味，还有那该死的、无处不在的嗡嗡声，像是多少台小马达同时开了个大会。

林默皱着眉，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？他仔细听了听，有点像电流的滋滋声，又夹杂着一种低沉的机械运转音。 Comprehensive noise, 他脑子里冒出这么个词，杂乱无章，却偏偏又让他感觉这一切不是假的。

空气有点冷，他下意识抱了抱自己。突然，他感觉后颈一阵发痒。像是夏天被蚊虫叮了，又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？他猛地转过头去，什么也没有。他皱着眉，伸手拍了拍后颈，那感觉又消失了。

就在这时，嗡嗡声突然变大了一些。不是突然的，而是像有人调了音量旋钮，缓缓地、一点点地往上走。伴随着声音的变化，林默感觉视野边缘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。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，但那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清晰，最后形成了一些模糊的、扭曲的影子，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
他眨了眨眼，那些影子还在。它们像是被浓雾笼罩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在缓缓地移动、旋转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幻觉挺逼真的啊！难道是这里的“空气”有问题？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那些影子也跟着晃动。他停下来，影子也停了。他试着伸出手指去戳其中一个影子，指尖却像穿过了水一样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碰到。

“咕……”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又有点发痒。痒……错觉？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荒诞的画面甩出去，但那些影子还在，嗡嗡声也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