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，我顶着个黑眼圈儿起床，寻思着今天得跟老张彻底划清界限。这老小子昨天晚上又喝多了，呼噜声跟拖拉机似的，直接在我耳边开演唱会，折腾了一宿。我这睡眠质量本来就差，被折磨得跟个残废似的。

拉开窗帘，外面洒了一地阳光，我眯着眼，刚想享受一下清晨的宁静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。不是洗车，也不是拖地，那动静，啧，简直比刚才老张的呼噜还叫人烦。

我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打开楼道灯，只见老张正站在我们两家共用的那块小阳台上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正使劲往身上擦。他身上穿着件白背心，现在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
“老张！你干嘛呢？”我隔着窗户吼了一句。

老张闻声回头，看见是我，他那原本就不太精神的脸上，立马堆起了笑：“哎，姐，早啊！我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我洗洗衣服。”

他指了指手里那块脏兮兮的抹布，又指了指旁边半晾着的那床被子。那被子颜色本来还挺鲜亮，现在被水泡得发白，还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没晒好。

我气不打一处来：“洗衣服也不能在早上这么吵啊！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睡得有多糟心？你那呼噜声，差点没把我吓死！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姐，那是我错，我下次轻点。这被子……我，我就是看天好，想趁着太阳晒晒，感冒刚好，得多补补……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那副样子，就好像我刚才不是在抱怨他的呼噜，而是在指责他没给他妈尽孝。

我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消了一半。行吧，算我刚才不该那么冲。毕竟，这老小子虽然平时净整些幺蛾子，但关键时刻，还是挺仗义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阳台边上，伸手把老张手里的抹布抢过来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想干活了。不过，这阳台是共用的，以后洗衣服注意点声音，行不？”

老张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姐，你放心，我记住了。我，我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呢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又啥事儿？”

老张凑近了一点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你看我那车，最近是不是有点掉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