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晒得人头发昏。我烦躁地甩了甩手，正准备冲进屋开空调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阳台上，老张正站在梯子边缘手忙脚乱地挂被子。

啧。

那动静，简直跟隔壁老王调戏他们家二傻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皱着眉头往窗边凑近了点，这家伙，每次晒被子都跟搞活动似的，非得选大中午头最晒的时候，还非要用那种吱呀作响的老式晾衣架。

“张大哥，你这……”我扯着嗓子喊，但声音被外面的噪音盖得七零八落，“能不能小点声？我上班呢！”

老张估计是没听见，或者听到了也装没听见，依旧慢悠悠地搭着被子，手上的动作跟癫痫似的抽搐。我靠在窗边，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得我眼晕。这老头，真是越来越赖皮了。

转头想回屋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玛的，刚拖干净的地上全是水渍。赶紧手忙脚乱地抹了两下，想着顺手把拖把拖进屋，好歹也透个透气。

刚拐过墙角，就看见老张背对着我在跟他对面邻居唠嗑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，那架势，活像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老顽童。我心头火气又上来了，这老小子，在家偷偷喝啤酒就算了，还跟人勾肩搭背的，不怕闪了腰？

我憋着火走过去，在他旁边“咚”的一声坐了下来，毫不留情地抢过他手上的啤酒，重重往地上一摔——

“啪嚓！”
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

老张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挥舞着手臂想跟我理论：“哎哎哎，你干嘛呢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错了，别生气”的老脸，气就消了一半。可气还没消透，因为已经看到他眼眶有点红润。我心里啧了一声，这老狐狸，还知道用这招。

“嘿，张大哥，”我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指着地上那摊啤酒沫，“你家宝宝是不是跑 iterations 来了？”

老张被我噎了一下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肯定知道我这招是吓唬他，可还是有点委屈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我旁边，蹲下来，努力想跟我平视。

“姐……”他声音有点闷，眼圈更红了，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