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烟味儿太冲了，叶辰使劲吸了两口气才把那股子呛意咽下去。他踱到炕边，看着里间黑漆漆的影子，伸手啪地打了个火折子，昏黄的光映在脸上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爸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炕上的动静终于有了。叶子轩翻了个身，蒙着被窝没说话，但叶辰知道，老爹肯定在听。这老东西，就是装得绝。

烟味儿还在熏，叶辰眼珠子一转，抄起桌上的茶壶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大口凉白开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多少压了压火气。他环顾一圈，这破屋子，就他跟老爹俩人搭着过，穷得叮当响。可老爹以前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怎么就落魄到这地步了？

火折子快燃尽了，叶子轩终于掀开被窝，露出一脸的黑气。“还有事？”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
“有。”叶辰把心一横，“爹，我打算去青州城。”

“青州城？”叶子轩眉头拧得更紧了，“那仇家地盘你不去？”

“我去混。”叶辰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总不能窝在这儿等饿死吧？”

“混？”叶子轩坐了起来，眼神斜睨着他，“你一个黄口小儿，去青州城混什么？打杂还是卖淫？”

叶辰被噎得直乐，“您别说得那么难听，我就是想去看看。总得有个人去打探消息，对吧？”

屋子安静了。叶子轩抽着烟，不说话。叶辰知道，老爹心里在算账。他这儿子，不按常理出牌，但也真能折腾。

“三天后，城东的‘聚宝楼’，午时。”叶子轩掐灭了烟头，“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
“好！”叶辰一拍大腿，这老爹虽然毒舌，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。

叶子轩看着他，语气有点复杂：“小子，你记住，别死太早，也别混太差。青州城水深得很，稍有不慎，就身首异处。”

“知道。”叶辰点头，“爹，您放心，我不会瞎来的。”

叶子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叶辰知道，老爹心里还是不踏实。他咧嘴一笑，不再纠缠这个话题，“我去找赵叔，弄点吃的。”

“滚蛋。”叶子轩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但叶辰已经冲出去了。

屋子里的烟味儿渐渐散了，只剩下叶子轩眉头紧锁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