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烟味儿太冲了，叶辰使劲吸了两口气才把那股子呛意咽下去。他踱到炕边，看着里间黑漆漆的影子，伸手啪地打了个火折子，昏黄的光映在脸上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爸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炕上的动静终于有了。叶远山慢吞吞地掀开被子，露出一张比榆树皮还皱的老脸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叶辰，嘴角咧着，像是憋着什么话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爹平时沉默寡言，今天神色这么不对劲，多半是冲着那口气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笑道：“爸，今儿个……”

“我听王婶儿说的。”叶远山打断他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你跟镇上赵屠户的独子动上手了？”

叶辰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，也不瞒他：“嗯，他们堵我，我不小心失手了。”

“失手？”叶远山冷笑一声，“你是失手把他肋骨打断三根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叶辰扯了扯嘴角。

“好啊你！”叶远山猛地从炕上弹起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朝叶辰脸上扇过来，叶辰一惊，连忙往旁边一躲，火折子险些扔出去。

“你个挨千刀的！”叶远山恨铁不成钢，“你是嫌家里穷，找不着钱花，去给人惹事啊？赵屠户那儿子，家里在镇上算有头有脸的，你把他打断了，人家能善罢甘休？”他越想越气，指着叶辰的鼻子，“你王叔刚来跟你说了吧？让你忍忍，你倒好，一出手就狠得这么厉害！”

叶辰被骂得满脸通红，小声辩解：“爸，他们故意找茬，我还手了……”

“还手？！”叶远山气得直拍炕沿，“你跟他爹姓！我就是赵屠户当年结拜的兄弟！他小子要是真挂了，我怎么见人？还有你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出这院门，赵屠户的人第一个就要把你剁了喂狗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叶辰，“你看看你！长这么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，当初怎么就不让我打你胎？现在，真给我惹大麻烦了！”

叶辰被噼里啪啦骂得大气不敢出，心里憋屈得很。他有口难言，主要就是那口气憋得难受，加上手里没本钱，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拼了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会打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