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皱着眉头，把门关上。这味儿可真够冲的，比马路边上最低档的煎饼摊子还呛人。他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两声，才勉强把那股子痒劲儿压下去。

“爸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里间的柴火炕上，叶远山没动。这老小子，身体素质是真不行了，别看还能动弹，睡起来跟死过去似的。

叶辰走过去，伸手探了探老爹的额头。烫！比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炭块还热乎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

“咳咳……”老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把肺都咳得炸开似的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那俩眼珠子浑浊得跟黄连水泡过一样，直勾勾地盯着叶辰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叶辰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不对劲，这状况不对！他昨天给老爹敷药的时候，老爹精神头还勉强，怎么一晚上就变这样了？

他弯下腰，想把老爹扶起来仔细看看。手刚碰到老爹的手臂，一股湿冷的触感就让他手一麻。好家伙，浑身都是冷汗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阴气。

“爸！”叶辰脸色变了，连忙伸手去搭老爹的脉。

手腕上传来一股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，还有一股子乱麻似的晦涩感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染过一样。叶辰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不对，这绝对不对劲！老爹的脉象他再熟悉不过了，虽然不算精通，但基本的生死关头还是能分得清。这脉搏……除非是受了重伤，或者……

他的脑子嗡的一下，一个最坏的可能性浮现出来。

“难道是……中毒？”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叶辰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中毒？谁跟他老爹过不去？仇人？他现在最大的仇人不就是那个王八蛋林峰吗？可林峰现在在哪？在东南边三十里外的王家庄，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！

难道还有别人？这个仇人地盘上，他还能碰到什么冤家对头？

叶辰脑子乱成一锅粥，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。不管是不是中毒，这事儿必须查清楚！查不到，他这个儿子当得的心里能踏实？

他强行稳住心神，认认真真地给老爹搭脉，同时仔细观察着老爹的脸色、舌苔，甚至呼吸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