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
刘洋一脚踹在玄关处的鞋柜上，力道大得让旁边的换鞋凳都晃悠了两下。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，在他狰狞的脸上投下几道不规则的条纹。

客厅的沙发空荡荡的，茶几上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，旁边还有个没拧开的红酒瓶。他来的时候顺手带了，想给陈默一个“惊喜”，结果惊喜了个寂寞。

第三次拍门了。

邻居可能都以为他家又闹事了。刘洋心里烦躁，越想越气，当初陈默刚过气的时候，谁不是看轻了他？说他脑门子被门夹了，说他配不上陈默。现在倒好，赶鸭子上架，他也混成首富了，还真是可以了！

“开门！我在外面！听见没有？！”刘洋又叫了一声，指甲都快抓进门缝里了。他明明闻到里面有油烟味，肯定是做午饭了，故意躲着他！

屋里依旧没有半点声音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还有砰砰的心跳。

刘洋彻底被惹毛了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客厅、厨房、卧室，门都关得死死的。他摸到卧室门把手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竟然真的能打开！

刘洋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飘出来。

陈默坐在床边，背对着门，人看着一本书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着。阳光正好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几缕银丝格外显眼。

刘洋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都顿了顿。

陈默好几年没留长发了，现在这头银发，像极了他当年爷爷的样。

“陈默……”刘洋走过去，站在床边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……？”他看着陈默的侧脸，那张熟悉了几年的脸，此刻布满了岁月的痕迹，眼角有了细纹，下颌线也有些松弛。

这不是几年前的陈默了。

陈默缓缓放下书，慢慢转过身来。他的眼神有些涣散，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
刘洋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，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他以前总觉得陈默是全世界最窝囊的男人，净资产才几千万的时候，过得连他都看不上，现在他发达了，一切都变了。

可是现在看着陈默，刘洋心里竟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陈默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来啦。”

“你……”刘洋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陈默眼底的绝望，突然觉得刚才自己骂的那些话都显得那么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