隅头是小区花园里的健身架，陶小满正拿着弹力带扯着胳膊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斜长，练得那叫一个起劲，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男人一袭剪裁考究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靠在健身器材上，看着陶小满的动作，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，像藏了好多话的千年老树的年轮，转不动。

“陶小满。”一声低低的嗓子，在午后的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陶小满“啪”地一声把弹力带扔在地上，转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亮得能刮出油来。“王总大驾光临啊，怎么？最近 vergessen (忘了) 怎么做人了，又跑来这儿找虐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但谁都知道那是糖衣炮弹裹着的刀子。

王总就是王震，他们离婚后的前夫。前两天才刚从美国回来的，说是处理点公司事务，结果一回来就天天往陶家小区跑。陶小满知道他绝非偶然，这家伙自从两年前通过股市疯赚几十亿，坐上首富的位置，就跟中了邪似的。

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王震一把抱住她的腰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他问她，这两年他招谁惹谁了，怎么就离婚了。陶小满当时冷笑：“王总，我现在挺好的，有房有车，你呢，还是那个王总，除了银行卡数字，你还会什么？”

结果呢？王震第二天就发律师信，说财产分割有误，要求重新分配。陶小满直接回绝，冷不丁还威胁他几句，王震这才老实。

现在好了，首富前夫又来了。陶小满心里没半点波澜，倒是王震自己闹得像个傻子。看他不远处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，陶小满没动。

王震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努力组织语言。“小满，我错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底红红的，“当年是我混蛋，我太年轻了，不懂珍惜。现在……现在我不一样了，我有钱了，有公司了，我可以给你更多。”

陶小满嗤笑一声。“王总，你这话听得我都觉得肉麻。等你哪天真变成首富‘前妻’，再来哭求吧。我现在没空关心你。”

王震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。“小满，你不能这样……我们毕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