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心里直打鼓，这老者往前一踱步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，活像个雷达，要把他脑门子里的想法给扫出来。“年轻人，你这身装束……莫不是混进来的？”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堆笑道：“老丈言重了，晚辈这是……呃……来凑个热闹。”他指了指周围人山人海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热闹？”老者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蔫了吧唧的牙，“药王大会？你一个外行人掺和啥？滚一边去，别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，王狗剩脸臊得慌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晚辈……晚辈懂事儿，晚辈是来……买药的。”他暗中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装什么大头鬼，老子是想偷学门道呢！”

老者似乎不以为意，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袖子，又落在他脚上那双磨破的草鞋上，哼了一声：“没钱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说着就要动怒，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彻头彻尾的穷鬼。

王狗剩心里一横，暗道：“叫你装！看老子怎么整你！”他猛地矮身，手指在地上一划拉，嘿，就着地上破碎的瓦片，变戏法似的摸出半块发亮的药锭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递到老者面前，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：“老丈，看这玩意儿咋样？晚辈……晚辈在山里采药时捡的，据说能治跌打损伤，您老看看……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，不少人眼睛放光，盯着那半块药锭。老者也愣住了，眯着眼打量那药锭，又瞥了王狗剩一眼，仿佛在说他：“小子，挺会搞啊。”

老者掂了掂，眉头舒展开：“有点意思，哪来的？”

王狗剩憋着笑，心肝颤颤道：“晚辈……晚辈也是从山里老树上摘下来的，看着锃亮，就……就当是铜板了。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又笑了，接过药锭往嘴里一丢，咂咂嘴：“嗯，年份不错，后山那老槐树的玩意儿。”他突然瞪圆眼睛，死死盯着王狗剩，“老子可记住你了！小子，这药王大会若是能得个丹药，你小子有福了，交个底，怎么混进来的？”

王狗剩心中狂喜，面上却装作懵懂：“晚辈……晚辈就是花钱买的票，难道……难道老丈不相信晚辈？”

老者翻了个白眼，不再理会，但眼神却时不时瞟他一眼，显然把他也列入了观察范围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