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 一支雕花竹笔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苏梨低头捡起来，却不由自主地抬头，对上顾云湛的目光。 这人……怎么又来了？ 顾云湛就坐在她桌子的另一边，身形挺拔，黑衣玄色，像是这雨夜中唯一的孤松。他没带伞，额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，更显得那张脸矜贵得让人不敢逼视。 “苏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。 苏梨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这人明明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，如今是传闻中权倾朝野的七皇子，可偏偏每次来到她这里，都像是那个第一次进京时，眼神清澈的少年。 “又在算这些？”他掀开桌上的账本，手指划过那些她一笔一划写下的数字。 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随时会来查岗，可没想到这么快。账本上的数字清晰可见，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录得明明白白，这是她做生意的底线，不想让人看轻。 “……我的。”她言简意赅地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 顾云湛挑了挑眉，将账本递还给她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“我看着你算账的样子，很专注。”他说。 苏梨心里一跳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抬眼看他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她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和这间小店面，在这宫城附近显得格格不入，但他每次来，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 “你……你该回宫了。”她小声提醒，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似乎都变大了。她知道，他虽不是当初那个太子，但在这宫里，他的身份依然尊贵，不应该和她这样的人纠缠不清。 顾云湛没动，反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苏梨，我知道我这样……不对。” 苏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也知道他说的“不对”是指什么。他们一个是宫里的皇子，一个是宫外的商女，身份悬殊，本就不该有太多交集。 “可我控制不住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每次看到你，都想靠近你，懂吗？” 苏梨看着他，雨声太大，她听不清真切的声音，却莫名觉得心头一颤。她摇了摇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