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哥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闷响，才慢悠悠说：“行啊老王，你小子还算识相。这钱我先收着，回头改造得差不多了，你随时过来验收，要是能开张，算你小子有本事。”

老王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：“那是那是，陈哥您放心，保证给您弄得漂漂亮亮的，绝对对得起这五万块。”
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，陈哥打包他那几样小菜，老王也掏出五十块塞给陈哥，说是小意思，陈哥死活不收，最后是在街坊邻居的起哄下，才收下三十块走人。

回到屋里，老王立马瘫在沙发上，长舒一口气。五万块，对于他这个只有月薪三千五的上班族来说，可不是小数目。这钱是他跟家里哭穷了半年，连珍藏的几瓶啤酒都卖了才凑起来的。

他窝在沙发里，摸出手机翻看那些西班牙咖啡馆的照片。确实挺好看的，有些地方甚至用到了复古的铁艺，还有手绘的瓷砖画，想想都觉得温馨。

但是，他一个连装个空调都手忙脚乱的 примитивный гений，要改造一栋老破小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老王是吃不好睡不好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就对着这破屋子发愁。这房子是典型的80年代产物，墙体薄得可怜，墙皮大面积脱落，墙缝里还钻出不少野草。窗户更是老旧不堪，玻璃摇摇欲坠，风一吹就吱呀作响。

老王决定先从外墙开始。他联系了物业，物业的人上来一看，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：“王哥，你这外墙是悬空墙，不能随便动，万一塌了，可就了不得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头都大了。悬空墙？他连这词儿都没听过。他赶紧又缠着物业的人问，才知道这房子年代久远，墙体是用各种材料混搭的，有些地方甚至直接用砖头垒着，根本经不起折腾。

无奈之下，老王只能暂时搁置外墙改造，转而琢磨起内部。他先是把屋子里所有能搬动的家具都清空，连床上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弹簧床都给扔了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。

接着，他便开始研究各种装修材料。他先是去了建材市场，结果被那些五颜六色的瓷砖晃得眼花缭乱，最后买了一小袋西班牙风格的红陶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