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哥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眉毛跟浓密的花草似的，藏在油光发亮的头发里。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吧嗒吧嗒，吧嗒吧嗒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像在给轮胎打气。“五千？这是五千块，老王，搁咱们这地段，五千块能买条腿了？”他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，老王赶紧往后仰头，看着那烟头红光一闪一闪，像只没睡醒的火蜥蜴。

“陈哥，您就瞧好吧，这玩意儿看着是破，底子硬！你看这墙，墙皮剥了，里头还是红砖！”老王指着那斑驳的墙壁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跟打仗似的，“窗户是吧？旁边那户老张头，去年翻新的时候，墙皮都震掉了一地！这要是连门窗一起扒了，那钱可就不是五千块的事了！”

陈哥听完，把烟掐了，在鞋底上摁了摁，火星子都没了。“行，老王，你小子够狠，敢接这活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傻帽，接了就算了？装修这玩意儿，一分钱一分货，你要是光图便宜，到时候钱花了，连个遮风挡雨的窝都搭不起来，哭都没地方哭去！”陈哥说话不绕弯子，一针见血。

“这不是陈哥您说的，这地方真是块宝地啊！”老王眼睛亮得跟偷了隔壁小卖部西瓜的小猴似的，“你看这位置，两面的街都能做风景线！左边是老街区的安静，右边是酒吧街的热闹，将来做咖啡馆，绝对人流火爆！”

“行吧，老王，你这比谁都懂，也就你能吹！”陈哥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钱是你出的，事儿是你管的，这地儿好赖，都得你说了算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跟刚擦过的墙皮似的。“放心吧，陈哥，这破地方，在我手里，不出一个月，保准换个样儿！”

出了中介公司，老王直奔菜市场。他买了把青菜，一堆葱，还有几根便宜的黄瓜。本来想买只鸡，但想了想，鸡这玩意儿太占地方，就又放下了。“开张大吉，总得有点像样吧？”老王拎着菜，心里盘算着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菜往桌上一扔，就开始琢磨改造方案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着各种咖啡馆的图片，看得眼花缭乱。“这西班牙风格，得弄点铁艺，还有那些红陶的杯子……哎，我这预算够不够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