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中介手里的房产证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这破地方，墙皮大块剥落，窗户玻璃有三分之一碎着，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，要放在平时，他脚都不会踩进来的。

“陈哥，你说这玩意儿，五千块，你让我接手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

中介陈哥，一口标准东北腔：“王哥，看了吧？市中心，闹中取静。老洋房，有味道。五千块，包括房子，不包含甲醛治理费，这个得您自己看着办。”

老王当场就想给陈哥一巴掌。什么叫有味道？这叫屎壳郎窝！他偷偷摸了摸墙角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没干透的狗屎。旁边那栋，窗户里探出一根电线杆，像长在那儿的一根……呸，公零件。

“陈哥，你这中介费也忒黑了吧？五千块连个厕所都买不到！”老王梗着脖子。

陈哥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拍：“王哥，您是嫌贵还是嫌便宜？便宜您就别买了，贵的我给您找去。五千块，这是给我面子！”说着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，好像白捡了五百块似的。

老王咬咬牙，谁让他最近丢工作，房东催租催得嗷嗷叫呢。五千块，就让老王把这破地方救过来吧。签完字，陈哥喜滋滋地塞给老王一份钥匙，看着老王颤巍巍摸着门把手，像是要去送死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垃圾味混合的骚操作直接糊了老王满脸。屋里东西没扔光，全是些没用的破烂，沙发蒙着黑塑料布，茶几上堆着枯枝败叶，墙皮一抠一个坑。最要气人的是，客厅中央，一个倾倒的纸箱子，不知哪个缺德的把它塞死了通风口，热气混着汗味儿，熏得老王眼泪直流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老王对着空气连吐几口唾沫，这地方得把它给犁了，不然老王的肺都得烂掉。

给邻居张阿姨送了根老王唯一剩下来的烟，聊了几句。张阿姨手脚还算麻利，听说老王要搞装修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谁他娘的跟你说这破地方能住人？当初拆迁就差你这家伙，眼珠子长屁股上看见钱没？现在倒好，改个咖啡馆，你当这儿是鼓浪屿啊？”

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，打了个哈哈：“张阿姨，您多担待，我也就是……”

“就你就是了！”张阿姨抄起鸡毛掸子比划，“装修声音太吵，我随时给你打电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