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长张胡子拄着拐杖，眯着眼站在后院那片番茄架底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老人家以前在凡俗里当过校长，讲究的是规矩和秩序，可眼前这事儿，实在让他有些拿不准。

“老王啊，你这……这是在搞什么名堂？”张胡子声音不高，带着点官腔，又透着疑惑。

老王正不紧不慢地用竹竿给最顶端的番茄条松土，闻言一回头，手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泥土。“山长您来了。这不是想给咱们后院添点绿意嘛，再说了，这地本就是您赏的，我看着空荡荡的，心里不踏实。”老王笑呵呵地说，心里却嘀咕：您这眼神，怎么跟审犯人似的？

张胡子在原地踱了俩步，又抬头看了看那几行整齐的番茄架，上面挂着的青涩玩意儿摇摇欲坠，叶片上挂着水珠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戳了戳旁边一根刚抽出来的嫩茎，上面还带着绒毛，软得很。“就你这手艺？以前在凡俗里，是种草的还是种菜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狐狸精着呢，几句对话就听出我虚了。面上却不慌，嘿嘿一笑：“您这话说的，我这脑子……唉，就是以前瞎折腾过几年，后来混不下去了，才回老家种种地。谁知道这事儿还能有奔头，在村里倒是赚了点辛苦钱，没敢跟您说。”

张胡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几个用旧篮子装着的青番茄上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个用手指掐开，露出一抹鲜红的瓤。“嗯……”他咂咂嘴，眉头舒展了些，“这味儿……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老狐狸不会是觉得这番茄地道，要来收买他吧？我这点东西，哪入您老的眼？他心里打鼓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继续低头干活。

张胡子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沉吟道：“老王啊，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只是这门道……我是外行了。你这地，我看着倒是挺齐整，这番茄……品相看着还行。你要是缺钱用，我这里倒是有几两银子的空间，你看看……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山长您太客气了，我这自个儿玩玩罢了，哪缺您那几个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