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结婚证，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没有根。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又死死地钉在地上，像个没头没脑的笑话。

“周子默……子默……”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拳头，又涩又堵，“我到底算什么？他口口声声说的一辈子，原来是指给另一个人的。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萌萌的。她点开，是张萌萌带着哭腔发的语音：“薇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婚礼现场那种情况，你跟我说！我学新闻的，我得做报道！”

林薇手一抖，语音没接，屏幕暗下去，她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张萌萌是她最好的闺蜜，也是唯一知道她等了周子默十年的人。那时候她总说，等周子默回来，ARED婚！现在看来，ared那是林薇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酒店房间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林薇想起周子默出国那天，她送他去机场，他promise回来就娶她。那时候她以为promises就是保证，就像书本上写的那样，是山盟海誓。现在看来，人家只是写作业，随手填了个名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，是周子默发来的，只有四个字：“对不住。”

林薇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对不住？对不住就能让一个红本本变成废纸吗？对不住就能抹去她十年来的等待和幻想吗？

她突然想笑，笑自己的傻。等了十年，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，原来人家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，那个白月光才是初恋。这算什么？备胎吗？还是人家根本没喜欢过她，只是把她当妹妹？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把结婚证狠狠摔在桌上。红本本摔得啪嗒一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但她没生气，反而觉得空空的，好像缺点什么，又好像多什么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周子默从不带她去玩。别的孩子都有小伙伴，就她总是跟在周子默屁股后面跑。周子默偶尔会回头，皱着眉头问她：“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

她那时候还傻乎乎地说：“我能！”

现在想来，周子默那时候的眼神，跟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