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加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。北京的晚风还挺硬，刮得我脖子生疼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身影蹲在树底下抽烟。

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还顶着个歪戴的鸭舌帽。我赶紧收住脚步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谁这么夜不归宿啊？这打扮，啧，挺有故事感。”

我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，那人突然掐灭了烟头，猛地站起身，直直地盯着我。他那眼神，啧，怎么说呢，有点阴沉，又有点发飘，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人就没穿衣服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，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熟门熟路的，其实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“我？你爸啊。”他说话的口气挺冲，像抢了别人东西似的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背包差点没拿稳。反应过来后，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强装镇定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们家没这种老爷子。”

“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，”那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，“我可是战神，威风凛凛，旷世奇才……”
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我了个去，大哥，您别是自己走错片场吧？我打量着他，这身打扮，这自大的劲儿，再加上那阴沉发飘的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精神科刚出来的病人。

“战……战神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您是不是跟哪个剧组演反派的纯天然演员？”

那人被我噎了一下，脸色有点难看，但转瞬间又炸毛了：“你他妈懂个屁！要不是看你小子长得跟我年轻时似的，老子才懒得理你！赶紧滚，晦气！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给我在原地石化。我站在寒风中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
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这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，要么就是……真的疯了。

我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到父亲的号码。拨过去，接通的瞬间我差点把手机扔了——那头的声音，雌性，接完电话还“啪”地挂了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彻底懵了。我爸，一个连我小时候打碎个碗都要我赔钱的普通中年男人，电话里居然是个女声，还说我是她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