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凡，三十三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互联网公司当个普通程序员。每天就是Debug，改代码，应付老板和甲方，日子过得挺咸淡。尤其这年过完，越发觉得人生没啥盼头，就想着赶紧攒够钱换套离公司近点的房子，剩下的时间就窝在格子间里摸鱼看小说，挺好。

前天刚交了个新租的房子，今天打算搬过去。租的车子刚到楼下，我就开始往车上搬家伙。几箱旧书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，真是芝麻开了花的命，东西永远搬不完。

搬得我满头大汗，正喘着气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门口有个黑影。走近了，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那不是小区旁边摊位上那个摆摊算命的老头吗？就那样，稳稳当当地飘在半空中，离地大概一米多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没一根乱养护，脸上胡子拉碴，但眼神清亮得很。

周围有几个路人，都在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，但没人敢靠近。估摸着是觉得老头悬空站着太邪门，但又不像闹剧，所以没人敢动手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闹哪出啊？走大神的啊？我这搬家的本命年莫不是要撞大运了？还是说，这是某种都市传说的真人版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手上的活计都停了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老头。

那老头也不理人，就那么飘着，像一艘巨大的飞碟里的观察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林凡，过来。”

我在他叫出我名字的时候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林凡？我林凡？这老头怎么知道我名字？难道……难道是算命算出来的？我心里翻江倒海，脸上却尽量镇静，慢吞吞地挪到老头旁边，鼻子都快碰到他穿了双破布鞋的脚底了。
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？”我试探着问，手心全是汗，感觉像是揣了个烧红的铁球。
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身上的气息，逃不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上来。”

我傻了，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，再去看老头，他还在那里，不高不低，稳如泰山。我看了看周围依旧惊疑不定的人群，再看看飘在半空的老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