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格子间的日光灯惨白得刺眼，林凡伸了个懒腰，空调冷风嗖地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让他头疼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恨不得直接睡在办公桌上。这已经是连续加班的第三天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自言自语：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只言简意赅几个字：“晚上爱吃饭，爸回来了。”

爱吃饭是他家老宅的名字，一条凶猛的中华田园犬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对陌生人呲牙，对自己儿子却温顺得很。林凡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爸回来？柯恩吧？他不是去年说退休了，回乡下种他那几亩薄田去了吗？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妈那儿？”

想着想着，林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他爸林战，虽然退休了，但当年在部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战功赫赫那种。后来转业，据说被安排在某个地方搞建设，低调得像根水草。老妈倒是经常念叨，说林战当年有多厉害，有多威风，但林凡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次，印象模糊得很，只记得我爸沉默寡言，脾气不太好，还有点大男子主义。

“行吧，不管怎样，妈在家，我回去看看。”林凡合上电脑，收拾东西。电梯下行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他脑子里胡乱想着各种可能，最荒诞的念头是：“希望我爸没随地大小便吧……”

推开老小区的铁门，一股熟悉的狗粮味飘进鼻腔。林凡刚要喊“爱吃饭”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。他顿住了脚步，心脏猛地一抽。

那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，虽然松垮，但依稀能看出曾是戎装的轮廓。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，身材挺拔如松，宽厚的肩膀被迷彩帽压出深陷的弧度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晦暗不明的轮廓，像是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硬汉。林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购物袋都拿不稳了。

“爸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。那张脸保养得极好，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，只是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