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风裹紧了那块撕下来的布头，冷风从破庙的破洞里灌进来，嗖嗖地刮在身上。他堵着鼻子，忍着那股子霉味和老鼠屎的骚味。庙里那根香快灭了，火光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活像条落单的疯狗。

窗外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只有几颗没入云层的星星，稀稀拉拉地 blink 两下，就没动静了。柳风往地上一坐，布头磨得他屁股生疼，但他顾不上。肚子咕咕叫，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半块干巴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嗓子眼都辣得生疼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不知道是哪个破烂货村的狗在撒欢。柳风皱了皱眉，他讨厌这种声音。他想起之前在清风镇，那些个嘚瑟的富家公子，张嘴闭嘴就是“狗屁不通”、“滚出去”。那时候他连块饼子都吃不上，现在倒好，死在破庙里，连只野狗都比他强。

“妈的。”柳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不管怎么着，得活下去。他想起那个跟他说过话的汉子，那个被悬赏千两的人。柳风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布头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

突然间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柳风猛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，握在手里。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鬼鬼祟祟的，手里拿着把剪刀，看到柳风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柳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来抢他东西的？他握紧了木棍，没说话。那人走近了几步，看到柳风手里的木棍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讥笑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英雄？识相点，把钱交出来，爷我饶你不死。”那人把剪刀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

柳风没动，他死死盯着那人。那人又往前逼近一步，突然间，他动了。那速度快得像条毒蛇，剪刀划出一道寒光，直指柳风的喉咙。

柳风猛地向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剪刀砸在地上，“铛”的一声，把砖头都砸裂了。那人一击不中，愣了一下。

“反应挺快！”那人咂咂嘴，抽出背后的刀。刀光一闪，寒气逼人。柳风知道遇上了硬茬子，他咬紧牙关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掐住自己脖子，作势要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