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风把最后一点馒头渣儿咽下去，手心里那把压得发紧的飞刀才稍稍松了口气。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窜到胳膊，让他有点发颤。这把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跟了他五年，杀人越货，赖皮讹诈，没少用它。师父走的时候嘱咐过，这刀跟着他，就得对得起“飞刀”这两个字。快，准，狠。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这孩子使不上这把刀。

巷口的风有点凉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拍在柳风脸上。他眯着眼往那盏昏暗的路灯底下瞅了瞅，影子里 empty empty 的，只有两道鞋印。没人。柳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加快了脚步。离茶馆还有段距离，他得绕道走一遭。

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胡同。这胡同他更熟，犄角旮旯都长什么样他都记得。往日里天一擦黑就没人走这条道，今儿个却有点不对劲。地上有脚印，踩着另外一双脚印，还新。柳风停下，弯腰捡起旁边一块小瓦片，轻轻照了照。黑漆漆的，看不出什么来。但他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不是他自己弄的。柳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，新鲜得很。他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脚步子放得极轻。这胡同里头，除了那股血腥味，就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……别的声音。

擦身而过。不止一个人。柳风把刀往怀里又带了带，紧了紧手。这些人，要么是等他，要么是等别人。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不对。这地界儿他混了这么久，还是头回这么被动。他平时最烦的就是被人算计，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扔进了一个大坑里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茶馆就在眼前，亮着灯。那盏昏暗的路灯此刻显得更加孤零零了。柳风站定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老板，茶。”他喊道。

哑巴老板没应。只是在柜台后面，往他面前推了个小碗，里面是碗冒着热气的茶。茶叶是普通的，水却不赖。柳风点点头，接过碗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“今儿个…不少人盯着这条巷子。”柳风把碗递回去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哑巴老板搅了搅茶里的茶叶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
柳风看着他的手。那手粗糙，黝黑，布满老茧，但干起活来又快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