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更静，风也停了。巷子里就柳风吧嗒吧嗒嚼馒头的声音，像根生锈的轴在转。那半块黑炭馒头啃完了，柳风用袖子抹了把嘴，怀里那把朴刀冰凉的触感让他手心直冒汗。不是怕，是这刀邪性，握久了跟握着条毒蛇似的，心里头发毛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草丛里钻出个耗子，又像是……几个耗子。柳风眉头一皱，眯眼望去。黑暗里影影绰绰晃过来三个黑影，手里都把着把鬼头刀，刀刃在远处路灯底下泛着蓝幽幽的光。那光邪性，看得人心里发腻。

“小子，挺肥啊。”领头的嗓门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往前踏步，脚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咔脆响，每一步都像踏在柳风心上来回碾。

柳风没动，怀里朴刀捏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怕这仨，是觉得憋得慌。前两天在城南茶馆听人吹牛，说得州城出了个“三不管”的地头蛇，叫“黑风狼”，带着俩狗腿子专挑软柿子捏。今儿这架势，八成就是他们。

“怎么，想当英雄？”黑风狼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“老子专吃你这号软柿子，又嫩又滑，一口就能吞了。”

柳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仨黑影越来越近，心里盘算着：这刀够不够快？够不够狠？够不够……让他们闭嘴？

影子的手电光柱扫过来，照在柳风脸上。他眯着眼， Fotofax 着那光，脑子里闪过昨儿刚练的几个招式。这刀法简单，就一个“横扫千军”，但练了两天，手还是抖。

“小子，再多比划几下？”黑风狼不耐烦了，往前又逼近一步。他旁边俩狗腿子也凑上来，一人一个刀架在柳风脖子上。

风声突然“呼”地一下刮过巷口。柳风动了，快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。他怀里那把粗朴刀没扔，反手就架在两个狗腿子脖子上。动作一气呵成，甚至没怎么看对方，就感觉手下一沉，那俩狗腿子“哎哟”一声撂倒地上了。

黑风狼瞳孔猛地一缩，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腰间佩刀已经寒光乍现，直劈柳风面门。这刀快，快得像闪电，风声都仿佛带刃了。

柳风身体一矮，那把粗朴刀往地上一插，脚尖一点，借着这股巧劲，整个人如同泥鳅翻身般侧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