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不抬：“简单？哪有那么容易，我尽力了呗。”

林小满叽叽喳喳笑起来，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：“你呀，就是爱自欺欺人。反正我听说，这次数学老师特别水，题目都是去年的原题！”

“去年原题？”老王手上的笔一顿，盯着那串苍白的字迹，眼神有点恍惚。他想起上辈子自己痛苦的数学成绩，想起每次月考后蹲在厕所里哭，想起班主任把他的作业本撕得稀烂……那些日子，好像突然真切地浮现在眼前，带着一股子辛辣的痒。

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赵琳的声音：“小满，这节自习，我们几个得去实验室。”

林小满立刻收敛了神色，拉着老王搭话：“欸，你跟我们去呗？听说这次实验要处理新的样本，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。”

新样本？对啊，老王回神，他记得当时那组做的蛋白分离实验，最后结果反而差强人意，老师还当着全班的面骂了他们组半天。

“不了，”老王摇摇头，看向窗外，“我得去补补英语。”

英语。他想起自己这辈子没怎么学过外语，只能在看小说时啃着字典。上辈子他就是因为英语太差，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，最后高考志愿随便填了个本地二本，结果毕业后一直没遇到什么好机会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补英语？你英语不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眼神飘向老王摊开的手稿。

赵琳和另外两个女生走了过来，看见老王在草稿纸上的涂鸦，表情各异。其中一个女生撇撇嘴：“王翔，你又画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老王没理会，自顾自地继续划拉着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。他总觉得，自己身上有太多遗憾了。上辈子错过了太多人，这辈子又好像在原地打转。他默默想着，等忙完这一阵，一定要去报个英语班，哪怕每天只学半小时。

下课铃声响起，林小满突然凑到他耳边：“老王，下个月学校组织秋游，去郊外的登山口，怎么样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下个月……他想起上辈子那个秋游，自己在爬山时扭了脚，一瘸一拐地被人嘲笑了好久。他还想起，那天林小满为了给他拿水壶，差点滑下悬崖。

“不去。”老王直接拒绝，语气很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