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跳，手里的笔咔咔在草稿纸上划着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窗外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，就听见林小满在那儿哼哼唧唧的，像只得了糖的小麻雀，"哎呀，你看这视频，说咱们班这次数学卷子简单，结果老王你考了多少？这么简单都能考不及格，你试试让我妈知道，她还不活剥了你的皮？"

老王头一沉，没说话。这丫头就是爱抬杠，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。他赶紧把注意力转回试卷上，可脑子还是飘着。林小满哼哼唧唧了一阵，见没人理她，自个儿扒拉着手机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老王，你看你看，这里有咱们班毕业照的原图！你看你这傻样！"

老王顺着她手机屏幕看去，自己穿着蓝白校服，傻乎乎地冲镜头比剪刀手，旁边几个哥们儿都憋着笑。他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"去去去，别提那事儿，丢不丢人！"

"丢什么人，青春嘛！"林小满咯咯笑，突然又安静了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，"说起来，咱们高中毕业十年了...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十年了。想起毕业那天，他还在偷偷跟班花王倩纸条传情，结果被班主任当场抓包，俩人当着全班的面罚站了半天。王倩红着脸，低着头，老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对了，毕业聚会上，听说王倩出国定居了？"林小满突然说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。毕业十年，王倩确实去了国外，听说是在国外发展得不错。他摇摇头："不知道，毕业多久就没联系了。"

"你现在在哪儿上班？"林小满又问。

"市中心那家教育培训机构，当数学老师。"老王随口答道。

"哦！那咱们现在是同事了！"林小满眼睛又亮了，"下次聚会上，你可得请客！"

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想起以前林小满请他吃饭的次数，比他请她的还多。那时候他刚转学过来，人生地不熟，都是林小满带着他玩。现在想起，那些日子像昨天一样鲜活在脑子里。

下课铃响了，林小满书包一拎，蹦蹦跳跳地往外走，边走边说："晚上去酒吧见！"说完，也不等老王回答，自顾自挤进走廊的人流里，活泼得像只小鹿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