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跳，手里的笔咔咔在草稿纸上划着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就听见林小满在那儿哼哼唧唧的，像只得了糖的小麻雀， "哎呀，你看这视频，说咱们班这次数学卷子简单，结果老王你考了多少？你看，咱们班就你一个大神，哎哎哎，你倒是看啊！"

老王扭头，就看见林小满那手机屏幕反射的光，晃得他眼睛都差点眯成一条缝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刚才上课那会儿，他脑子瓦特了，直接把物理题的答案抄到数学卷子上了，就为了跟同桌打赌，说数学他绝对能上六十分。现在看来，这赌约是稳输了。

“哎呀，老王你这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”林小满眼珠子转了转，把手机凑到他眼前，“还不看，小心我给你看给你看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真是会拿捏人弱点。他认命地把草稿纸往旁边一推，伸手接过了手机。屏幕上，一段简短的视频，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讲卷子题目，背景音有些嘈杂。视频里，讲题的人穿着白衬衫，侧脸特别好看，声音又温柔又耐心。

“……这道题啊，其实很简单，就是要把这个方程式反过来，你看这样，先把它变形……”

林小满轻声跟着念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老王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他突然想起，好像上中学那会儿，也有一男生跟这个视频里的人差不多，也是白衬衫，也是这么耐心给他讲题。那时候，他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，因为只有他能看见那男生偷偷往他这边递纸条的眼神。

“快看快看，老王，这个男生好帅啊，”林小满突然掩嘴惊呼一声，把手机递到老王面前，“你看看这个男生，跟你像不像？”

老王接过手机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那男生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角有颗小痣。他晃了晃手指，像是在说“你懂的”。

“像吗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没有接话。他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是炸开了锅。他想起那个男生的笑容，想起那个男生的声音，想起那个夏天的午后，他们在梧桐树下，一起抬头看天上的云。

“老王，你怎么不说话啊？”林小满有些急了，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到底像不像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