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脚步不自觉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迈了两步。隔着雕花木门，隐约能听见里面有几个丫鬟压着嗓子笑，夹杂着某个熟悉的娇嗔声。这声音……该死，是清漪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这女人，是真把王府当成自家后院了？

他放下茶杯，在堂上踱了两圈。外面是黑灯瞎火的，但屋子里灯火通明，那声音里的兴奋劲儿他听得真真切切。呵，还真以为他看不见？或者，是故意让他听见？

想及此，李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往里望去。果然，明亮的烛火映照着一张张掩嘴偷笑的脸，而清漪正坐在上首，双手环抱，笑得一脸得意。底下几个丫鬟正轮流递着什么，不时发出低低的哄笑声。

“王爷……”一个贴身侍女压低声音，似乎有些犹豫。

李承泽没回头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去看看，她们在干什么。”

侍女应了一声，连忙退了出去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，但那压抑的气氛反而更浓了。几分钟后，那侍女回来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低声回道：“回王爷，她们……她们在玩飞花令赌酒……”

“飞花令赌酒？”李承泽重复了一遍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没想到这丫鬟们还挺会找乐子。

“还有……”侍女咬了咬唇，“清漪……她说如果输了，就做……做王爷的小妾。”

李承泽猛地回头，眼中寒光一闪。小妾？她是什么意思？故意抬高高，让他下不来台？还是真以为他会在意这点？

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不是笑她的天真，而是笑自己的识人不明。他都多久没好好看看她了？这些日子总被朝政烦心，竟把她的心情和动向都抛在了脑后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告诉她，赢了便好，输了……就让她赢了。”

侍女一愣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她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

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，但气氛明显不太对劲。李承泽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端起茶杯，仰头饮了一口，苦涩的茶味在口中蔓延。

清漪……她到底是怎么想的？他是不是真的忽略了她太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