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，脚步不自觉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迈了两步。隔着雕花木门，隐约能听见里面有几个丫鬟压着嗓子笑，夹杂着某个熟悉的娇嗔声。这声音……该死，是清漪！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这女人，是真把王府当成自家后院了？成天价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丫头到处乱跑，前两天在御花园里还差点撞到赏花的贵妃娘娘，要不是他及时赶到，这事闹大了，他这王妃怕是保不住了。

“滚出去！”李承泽冷冷地吐出四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煞气。

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笑声都戛然而止。几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，互相偷眼摸糊。她们都知道王爷心情不好，谁敢接话啊？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清漪端着个装着胭脂的小盒子，正准备回屋，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廊柱上生闷气的某王爷。她脚步一顿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夫君吗？大清早的，在这儿赏风景呢？”

李承泽瞥了她一眼，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，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。“胭脂？你可知管制宫中女子私自调弄化妆品是死罪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还有，你宜喜宜嗔，今日却偏宜怒，就不怕将我气出病来？”

清漪挑了挑眉，不以为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：“胭脂怎么了？本姑娘自己的东西用着不自在？至于气病……大夫君您要是真想气病，就算本姑娘不说，宫里那些嫉妒您的女人也替您办得妥妥帖帖。”她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胳膊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怕他又要发作。

李承泽躲开了她的碰触，眼神阴鸷：“清漪，有些话我今日必须问你。昨日寿康宫宴席，你到底跟沈嬷嬷说了什么？她今日竟敢当着众人的面，说宫女不能有染指权贵的心思，这话传出去，传到我耳朵里，你不想过了？”

清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，她没想到李承泽会突然提起这个。她咬了咬唇，转过头去，望着远处假山上的假竹子，声音闷闷地开口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沈嬷嬷那些宫女，成天价宅在偏殿，对着宫女使唤宫女，这不是染指权贵，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