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钢板揣进兜里，手心直冒汗。不是热，是冷，冷得像冰碴子钻进骨头缝。

这玩意儿邪门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搁以前，他要是捡到块破铜烂铁，顶多乐呵两声，扔进回收站等死。可现在……这破钢板，邪门就邪门在，放手里头老暖和。

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废纸币，触感糙得像砂纸。以前出门，揣个百十块钱心里都踏实，现在？一张纸币能买个烤红薯，不够塞牙缝的。这世道，钱跟纸一样虚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熔了卖钱。”王磊心里盘算着。这钢板看着不起眼，但摸着手感，透着一股子古怪。不是那种现代金属的冷硬，倒像是某种……老物件儿的温润？

他眯着眼睛晃悠在废墟里。天色暗得厉害，夜幕像块脏布搭下来，把残垣断壁都笼罩得灰蒙蒙的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叫，不知道是野兽还是人，反正是活物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掏出那把从死人手里顺来的水果刀。刀不太快，但足够防身。他拐进一条破巷子，巷子尽头有个半塌的仓库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个死胡同。

王磊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，那些打劫的哪个不是从这玩意儿开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一脚踹开仓库门。

“谁啊？！”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跪地上。他举起水果刀，摆了摆手：“没人，我找地方躲躲。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晃了出来。是个胖大汉，脸上糊着黑灰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躲？躲啥？”胖大汉瓮声瓮气地问，“我这儿有人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倒霉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哥，我就是路过，看这地方空着，想……”

“想干啥？”胖大汉打断他，伸手就要摸兜。

王磊一惊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手在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一把……螺丝刀？他眼睛一亮，赶紧递过去：“大哥，我这儿还有点家伙，您要吗？”

胖大汉愣了一下，接过螺丝刀掂了掂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”他凑近王磊，压低声音：“说吧，想躲多久？”

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胖大汉看着凶，但没直接下杀手。或许……是条活路？他搓了搓手：“就一晚，明天天亮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