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 把那块钢板揣进兜里，手心直冒汗。不是热，是冷，冷得像冰碴子钻进骨头缝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搁以前，他要是捡到块破铜烂铁，顶多乐呵两声，扔进回收站等死。可现在……这破钢板，邪门就邪门在，放手里头老暖和。

他皱着眉头走到街角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。扳手比他的手还重，链条上挂着几道豁口，肯定是干过不少粗活。王磊咧嘴笑了，心想：“老伙计，这下有用了。”

街对面有个收破烂的老头，眯着眼坐在板凳上，嘴里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响。王磊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个破塑料瓶，往老头面前一扔。

“老头，收点货。”王磊嗓门洪亮，震得老头眼皮直跳。

老头没抬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崽子，这是你妈的往我兜里扔呢？”

“我干活，你数钱，挺配。”王磊乐了，蹲下身开始翻手里的东西。几节电池，半块砖头，还有个瘪了气的轮胎。老头这才抬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点？成心来烦爷爷啊？”

王磊也不在意，指着轮胎说：“这玩意儿能炼个钢锭，你给我五十。”

老头啐了口唾沫：“五十？你拿个破轮胎就想换五十？做梦去吧！”说完又叼上烟，眼皮都不抬了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块抹布，把轮胎表面的泥巴擦干净。他拍了拍轮胎，说：“不去掉点土，炼出来的钢锭还得吐屎呢。”

老头终于抬头了，眯着眼打量王磊。王磊往他面前一放，说：“三十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老头一拍板凳，烟灰都蹦起来了：“小兔崽子，你他妈是跟爷爷斗气呢？三十？我五十都给你！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没得商量，二十五。”

老头气得胡子直抖，刚想骂娘，王磊突然把那块钢板往前一递：“这玩意儿你管不管？”

老头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拿。王磊手疾眼快，往后一缩，说：“不认识。”

老头皱起眉头：“你他妈跟谁说话呢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我没跟您说话，跟它说话。这破钢板，我捡来的时候还烫手呢。您老要是识货，给我五十，我白给您。”

老头盯着那块钢板，手指头不停地抖。他慢慢伸出手，试探着碰了一下，立马缩回来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