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攥着那张印着“年薪百万”的文件，手心都沁出细汗。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把他那张胖脸给淹了。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心里却跟个小人在打架。“百万啊小林，我跟你说，这年头想干到这个数，没点手腕不行。”老王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小林心里。

小林本来心里挺激动的，毕竟那张纸头也不是吃素的。可老王越说越离谱，什么“送礼要送到心坎里，不能露痕迹”，什么“跟老板吃饭，酒要喝到位，话要说到点”，听得小林一阵阵地发毛。他支支吾吾地应付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干活的张大爷。

张大爷正拿着抹布擦他那辆破自行车，见小林眼神飘过来，嘿嘿一笑。小林吓了一跳，连忙收回目光。张大爷这老头，平时不大说话，但小林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。

这天晚上，小林洗澡的时候，照镜子瞅了瞅自己。三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青涩，穿得也挺普通。他怎么就能赚年薪百万呢？还不是全靠运气，还有那个赏识他的总监。可这年头，光有运气不行，还得懂事儿。

泡完澡，小林坐在沙发上发呆。老王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。送礼？喝酒？小林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单纯，努力工作，做出成绩，该有的都有。可老王好像逼着他说，这行不是光靠埋头苦干就行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张大爷发来的微信。小林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里是张大爷在公园里教一个小孩骑自行车。旁边还写着一行字：“放手，孩子能行。”

小林愣了一下，想起白天张大爷擦自行车时那副轻松的样子。他好像没怎么用力，自行车就稳稳地停在原地。张大爷的动作里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，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笃定。

小林摸了摸下巴，决定明天找机会向张大爷请教一下。他总觉得，这年头嘴一张就定人生的事儿，肯定有别的活法。老王也许说得对，职场是复杂的，但他不该教小林那些歪门邪道。

第二天，小林鼓起勇气走到张大爷家门口。他敲了敲门，张大爷开了门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小林啊，忙啥呢？”

小林嘿嘿一笑：“张大爷，我……我想请教您一点事儿。”

张大爷指了指自行车：“坐，咱俩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