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攥着那张印着“年薪百万”的文件，手心都沁出细汗。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把他那张胖脸给淹了。他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心里却跟个小人在打架。“百万啊小林，我跟你说，这年头想干到这个数，没点手腕不行。”老王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小林心里。

老王小区门口，小林捏着文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刚接了个新工作，公司说是给发得高，让他去个偏远山区项目。小林不是嫌弃钱少，是那地方，山高路远，通讯不便，跟鬼村似的。

“小林啊，你这项目是好事，就是太偏了，小伙子，得有闯劲儿！”老王又凑过来，肥腻的身子一挨，小林差点被熏个跟头。

“我……我跟你说，那地方，环境不好，还危险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眼神却放光，“我跟你说，我有个朋友，前年去那边出差，回来就……就……”他比划着，唾沫星子喷得小林满脸都是。

小林皱着眉头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不信老王，是他信不过自己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菜鸟，去那种地方，估计连鼠标都找不到。

“你就去呗，年轻嘛，多锻炼锻炼！”老王见小林不说话，以为他听进去了，更来劲了，“我跟你说，我这人，说话就是直，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
小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转身进了电梯。电梯里，小林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自己该去，公司给的待遇，够他付房贷十年了。可是，他不想去，他怕自己连个背影都回不来。

电梯门开了，小林走了出去。走廊里，老王还在跟一个老太太聊天，见小林出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小林啊，跟你说了吧，那项目，风险大，机会也大，你现在年轻，出去闯闯，将来……”

小林没理他，径直走了。他知道自己该去，也知道老王说得对，只是他心里那个小人在打架。那个小人，告诉他，他是个怂货，是个胆小鬼，是个连个偏远山区都不敢去的废物。

回到公司，小林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，调出了那个山区的资料。他翻看着那些陌生的照片，心里那个小人又在叽叽喳喳了：“你看你看，那些山，那么难走，你还去吗？